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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玄魁居士．筆墨趣致》之《上廁下廚說》 隆中 吳慕亮
記者／唐家興報導（示意圖／AI生成），
捃集於三立新聞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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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語言者，風俗之流衍；風俗者，世道之遺痕。吾人於生活日用而未察，習焉而弗知其所以然者，莫如「上廁所，下廚房」二語也。若易曰：「下廁所，上廚房。」則聞者莫不駭異，以為乖戾。蓋其辭雖殊，而其源則遠，實千載人文、居處、禮制之所積也。誠可由語窺俗，因俗知禮，鑒古而明今，足資鑑戒於焉！
按古人營室，率法陰陽，依方定位，咸坐北朝南。北為尊位，南為卑向，正寢在北，以居尊長；庖廚在南，以司烹飪。廁亦皆設於偏北高處，故往廁者曰「上」，入廚者曰「下」，名雖出於方位，亦寓尊卑內外之序，禮制井然，沿襲既久，遂成口語定稱，實本於居制焉！亦寓尊卑內外之序，兼昭長幼貴賤之敦倫要義也。
且上古廁舍，均架於豕牢之上。人將登階而後就廁，其穢自瀉於下，以飼群豕，俾糞穢還田，物盡其用，誠循環生息之良法。蓋因廁高豕下，人必拾級而升，方得就溷，既便而復下，制度井然，兼收潔淨、畜養、肥田三益。故古人如廁，實有升階而上之事，「上廁」二字，非徒虛名，乃實錄其狀耳，亦古制之遺風也。
至若庖廚，古者有「君子遠庖廚」之訓（《孟子．梁惠王》）。王公士族，炊爨率委庖人，廚房乃執役勞作之所。主人親履其間，示躬親庶務，有降尊就勞之義，故謂之「下廚」。其「下」也，非獨指地勢，亦寓禮制尊卑之分。故斯稱沿襲千載，積習成俗，雖時移世易，而語猶存，足見名辭皆本古制，非偶然也。
逮乎今日，樓宇櫛比，室居改觀，廁或比鄰寢室，廚每接乎客堂，舊時方位之制久已無存。然而世人猶曰「上廁」及「下廚」，鮮有易其辭者。蓋語言一經相沿，遂成民俗；民俗既久，遂轉文化。其所承者，非徒一語，乃歷代居處之規，生活之法，禮教之序也。雖歷百代以至千載而猶存，其源可考，其義可徵焉！
是知：「一言一字，皆有本源；一俗一稱，悉存典故。」細繹其義，則尋常口語之中，實蘊千年文化之精微；尋常生活之內，亦寓祖宗經營世道之智慧。後之君子，苟能因言考古，循俗求源，則知語言非徒達意而已，亦文明薪傳之所寄焉！慎勿忽其細微，庶幾知古鑑今，承先啟後，光前裕後，斯文永續，萬世流芳！
按古人營室，率法陰陽，依方定位，咸坐北朝南。北為尊位，南為卑向，正寢在北，以居尊長；庖廚在南，以司烹飪。廁亦皆設於偏北高處，故往廁者曰「上」，入廚者曰「下」，名雖出於方位，亦寓尊卑內外之序，禮制井然，沿襲既久，遂成口語定稱，實本於居制焉！亦寓尊卑內外之序，兼昭長幼貴賤之敦倫要義也。
且上古廁舍，均架於豕牢之上。人將登階而後就廁，其穢自瀉於下，以飼群豕，俾糞穢還田，物盡其用，誠循環生息之良法。蓋因廁高豕下，人必拾級而升，方得就溷，既便而復下，制度井然，兼收潔淨、畜養、肥田三益。故古人如廁，實有升階而上之事，「上廁」二字，非徒虛名，乃實錄其狀耳，亦古制之遺風也。
至若庖廚，古者有「君子遠庖廚」之訓（《孟子．梁惠王》）。王公士族，炊爨率委庖人，廚房乃執役勞作之所。主人親履其間，示躬親庶務，有降尊就勞之義，故謂之「下廚」。其「下」也，非獨指地勢，亦寓禮制尊卑之分。故斯稱沿襲千載，積習成俗，雖時移世易，而語猶存，足見名辭皆本古制，非偶然也。
逮乎今日，樓宇櫛比，室居改觀，廁或比鄰寢室，廚每接乎客堂，舊時方位之制久已無存。然而世人猶曰「上廁」及「下廚」，鮮有易其辭者。蓋語言一經相沿，遂成民俗；民俗既久，遂轉文化。其所承者，非徒一語，乃歷代居處之規，生活之法，禮教之序也。雖歷百代以至千載而猶存，其源可考，其義可徵焉！
是知：「一言一字，皆有本源；一俗一稱，悉存典故。」細繹其義，則尋常口語之中，實蘊千年文化之精微；尋常生活之內，亦寓祖宗經營世道之智慧。後之君子，苟能因言考古，循俗求源，則知語言非徒達意而已，亦文明薪傳之所寄焉！慎勿忽其細微，庶幾知古鑑今，承先啟後，光前裕後，斯文永續，萬世流芳！
〈上廁下廚．七律感賦〉
諺語尋常溯柢根，言行上下辨乾坤，
北堂設廁循方位，南舍開庖寓禮門；
登級曾留千歲俗，遠廚猶載百年尊，
爾今樓宇雖新制，舊事長存演國魂。
諺語尋常溯柢根，言行上下辨乾坤，
北堂設廁循方位，南舍開庖寓禮門；
登級曾留千歲俗，遠廚猶載百年尊，
爾今樓宇雖新制，舊事長存演國魂。
〈詠臨江仙．語俗懷古〉
俚語尋常人盡說，誰知典故深藏。
北堂南舍舊規章。
上廁因地勢，下廚寓綱常。
樓宇更新風俗在，古今一脈悠長。
閒談細味見飛揚，口傳千載意，
言外有餘香。
俚語尋常人盡說，誰知典故深藏。
北堂南舍舊規章。
上廁因地勢，下廚寓綱常。
樓宇更新風俗在，古今一脈悠長。
閒談細味見飛揚，口傳千載意，
言外有餘香。